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军事打击首日，伊朗南部一所小学遇袭，导致170多人死亡，绝大多数为儿童。这起袭击引发国际社会强烈谴责。初步调查显示，这起袭击由美军发动。多家美国媒体11日援引匿名消息人士的说法称，美军把无辜学童当作袭击目标，可能是因为采用“过时”的情报信息。还有分析把这起袭击归咎于人工智能(AI)在军事中的应用。

  3月3日，在伊朗南部米纳卜市，人们走上街头为遭到美以空袭小学的遇难者举行葬礼。迈赫尔通讯社

  “过时情报”之误？

  美国《纽约时报》率先报道，根据初步调查，美军原计划攻击这所小学邻近的一处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海军基地，结果“目标定位错误”。一些要求匿名的知情官员说，美军中央司令部人员使用美国国防情报局提供的“过时”数据设定了这起袭击的目标坐标。

  《华盛顿邮报》随后也援引知情人士的说法报道，初步调查认为，美军可能由于“情报错误”而将这所小学误认为一座武器库或工厂，或者仅仅因为导弹“打错”了地方。

  这所女子小学位于伊朗南部米纳卜市，2月28日遇袭。伊朗官方媒体说，空袭造成至少175人死亡，大多数为儿童。在袭击引发广泛愤慨和谴责后，美国总统特朗普一度声称这起袭击是伊朗“自导自演”。然而，社交媒体上流传的视频显示，一枚“战斧”导弹击中这所学校，而在当前伊朗战事中，仅美军使用该型导弹。

  2月28日，在伊朗米纳卜市一所被袭击的小学，救援人员和当地居民试图从废墟里营救伤员。

  以色列国防军说，美以军方对伊朗发动军事打击前，花费“成千上万个小时”制定打击目标清单。知情人士称，其中许多目标位置由以色列情报机构提供。不过，以方已否认参与袭击这所小学。两名以方官员披露，袭击由美军发动，且事先并未与以军“交叉核对”或讨论这一具体目标。

  《华盛顿邮报》称，美国国防情报局拥有一个包括大量“敌方地点”的目标数据库，由具体机构负责更新相关情报。

  根据可公开查询的卫星图像，被炸小学校舍原先属于一个军事建筑群的一部分，直至2017年新建一堵墙将校舍与其他军事建筑隔开。校内原有的一座瞭望塔也被拆除，同时校舍围墙使用蓝色、粉色等明亮色彩绘画。从卫星图像看，其特征原本足以被识别为民用设施，而且一些在线地图已将其明确标注为学校，这所小学官网也详细介绍了校园和师生情况。因此，所谓“误击”完全可以避免。

  有军方人士试图为“情报失误”辩解，称国防情报局分析人员为中央司令部的军事打击行动提供支持，但任务太繁重导致人手不足。打击目标从数据库中存在多年的潜在目标中筛选，一些地面变化可能被忽略。而且在军事行动前数周，打击目标清单增加了数以百计的新地点，暂不清楚这所小学是否为新增目标。

  还怪上AI？

  也有报道将“情报失误”归咎于AI在军事行动中的应用所引发的问题。

  美以军方均使用美国帕兰蒂尔公司的“梅文智能系统”战场情报平台，而美版系统部分嵌入了美国AI企业Anthropic公司的“克劳德”模型。

  据《华盛顿邮报》报道，“梅文智能系统”是一种复杂的军事规划工具，可从监控设备、物流设施、传感器和情报部门收集数据并生成指令建议，供指挥官的决策参考。在制订打击伊朗的计划时，该系统可提出目标建议，提供精确位置坐标，并根据优先级将目标排序。如果与“克劳德”配合，该系统可加速行动进展、削弱伊朗反击能力，将原本耗时数周策划的作战任务变成“即时处理”行动。

  3月7日，人们在美国纽约参加集会游行，抗议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军事打击。记者张凤国摄

  一般而言，美军确认的打击目标，无论是否由AI工具生成，都需经核查验证，最终由中将或中将以上指挥官批准。暂不清楚谁最终批准打击这所小学。鉴于美国对伊朗动武的考虑由来已久，这所学校可能是“陈年目标”，而鉴于美以发动这次军事行动的速度和规模，这处目标地点未经过进一步仔细核查。

  也有不少人认为，不应过早将责任归咎于AI，战时“误击”往往来自人为错误。

  2017年负责将AI初步整合入美军作战计划的空军退役将领杰克·沙纳汉说，他从军方采用“梅文智能系统”之初就一直强调，给AI模型投喂的数据必须准确并及时更新。

  关于美军打击伊朗行动包括袭击小学以及其中的AI应用问题，帕兰蒂尔和Anthropic公司均拒绝置评。面对媒体询问，美国国防部长办公室把球踢给了中央司令部，中央司令部则以调查仍在进行为由拒绝置评。（海洋）